(41)释道宣:《广弘明集》卷四,CBETA,T52,n2103,p0352,c12-17。
但它又随乾道变化,各正性命而立,可见它又存在于具体事物之中,诚者圣人之本即是佐证。四书的系统则出自朱子之手。
转引自吕欣:宋孝宗时期朱子三封事发微,《朱子学刊》2015年第二期。章句《大学》更是增补经文。[58] 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四:濂溪言主静,静字只好作敬字看,故又言无欲故静。这正是朱子所抨击的虚无寂灭之教的症候,又如何能够据以正心诚意,证成儒家君子而与佛老分庭抗礼争夺文化主导权? 他的困惑与不满张栻能懂,因为张栻的老师胡宏胡五峰对杨龟山的这一理论曾做出分析批评。[59]但朱子巧妙地以动说通,以静说复,从而将主静转换为主敬,将道家道教中基于个体与本体(道)的身心修炼,转换成儒家道德的心性工夫法门,与正心诚意、致中和以及复性等一气贯通。
轲之后失其传,天下骛于俗学,[63]《北溪字义·严陵讲义·师友渊源》所谓之俗学具体所指很可能是蜀学、关学等等。在天地言,则天地中有太极。苦集始觉知,因果方昭明。
《隋书?经籍志》还载有《私记制旨中庸义》五卷,从制旨两字看来,恐亦萧衍所作(47)。此书上篇开卷就说: 人之所以为圣人者,性也。戴颙不但在生活方式上融入道家,而且在道家学术方面也有相当造诣。……性者,天之命也,圣人得之而不惑者也。
可能他们仍嫌《小戴礼记》复杂,于是就去其繁重,并将《月令》《明堂位》《乐记》等其他释《礼》文献合进来,这样就成了一种新版的《礼记》。必若待文王之无忧,遭虞帝之大德,然后凝道,孰为致君?尔其深惟,以判其惑?(54) 其中的尽性不敢作礼乐哀公问政文王无忧凝道等词分别见于《中庸》第二十二、二十八、二十、十八、二十七章(按朱熹《中庸章句》分章)。
又曰:学而知之者次,所谓自明而诚者也。关于孟子升经的过程,可参考徐洪兴:《唐宋间的孟子升格运动》,《中国社会科学》1993年第5期。名伋,孔子孙,为鲁缪公师。回顾以上考察,我们会发现一些与《中庸》回流说相逆的命题。
(69)潘桂明、吴忠伟:《中国天台宗通史》,第310页。比较李翱的《复性书》与梁肃的《止观统例议》,无论是在遣词造句,还是在论证方法上,两书都有很多相同之处。不贰者,盖能止之于始萌,绝之于未形,不贰之于言行也。河间献王从民得善书,其中就有《仪礼》与《礼记》。
两汉有所谓五经(《易》《书》《诗》《礼》《春秋》),其中的《礼》即《礼经》,亦即后来所谓三礼之《仪礼》。韩愈读到《复性书》后,对其中灭情复性杂佛老而言相当不满意,佛门中人甚至还形象地描绘韩愈当时曾叹息地说:吾道萎迟,翱且逃矣!(70)于是韩愈就写了五原,其中《原道》一文将李翱所开示的儒家道统系统化,而《原性》一文则全面阐述了自己著名的性情三品说。
⑩《春秋左传注疏》曰:经者,常也,言事有典法可常遵用也。后又收于杨儒宾:《从〈五经〉到〈新五经〉》,台北:台湾大学出版中心,2013年,第195-238页。
唐代科举科目众多,但是在取士倾向与考试难易等多重因素的促动下,士人所趋,明经、进士二科而已。参见沈文倬:《略论礼典的实行和〈仪礼〉书本的撰作》(下),《文史》第十六辑,第6页。(36)弘赞:《兜率龟镜集》初集《戴颙处士》,CBETA,X88,n1643,p0055,c10-11。北宋范仲淹在科举考试中作《省试自诚而明谓之性赋》(65),陈襄也曾撰《诚明说》并进献给宋神宗(66),南宋王柏则有《诚明论》(67)。参见杨少涵:《中庸考论——儒家情感形上学之创发与潜变》附论第一节《〈中庸〉成书的九大疑点》,北京: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,2015年,第378-408页。据此,学界引申出一种《中庸》回流说,即《中庸》是从佛道回流至儒家的。
这是《中庸》升经的内在原因。(58)马一浮:《泰和宜山会语》卷二《颜子所好所学论释义》,吴光主编:《马一浮全集》第1册(上)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13年,第52页。
从这样一个历史顺序来看,确实是佛道两家提倡《中庸》在先,儒家重视《中庸》在后。中国古代经典依其性质有经、传、记之分。
(73)王应麟:《玉海》卷三四《天圣赐中庸》,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943册,第78页。北宋儒家之所以会高度重视《中庸》,最主要的原因应该也还是这两个一言以蔽之,《中庸》在唐宋时代蒸蒸日上的威望,并非是从佛道回流而来。
首先,《记》百三十一篇应该属于孔门七十子后学解释《仪礼》的早期《礼记》类作品。这个问题不解决,《中庸》升经的终极原因便始终隐而不彰。(55)韩愈:《韩昌黎全集》卷一四《省试颜子不贰过论》,北京:中国书店,1991年,第224页。然则百姓者,岂其无性耶?百姓之性与圣人之性弗差也,虽然,情之所昏,交相攻伐,未始有穷,故虽终身而不自睹其性焉。
(74)御赐《中庸》作为常制的具体情况,可以参考周春健:《宋元明清四书学编年》,台北:万卷楼图书公司,2012年。其次是考生答题,多引《中庸》。
(51)据统计,唐代科考诗、文、赋三试所引诸经次数如下: 参见洪铭吉:《唐代科举明经进士与经学之关系》,台北:文津出版社,2013年,第295、300、323页。说得更明白些,以《中庸》为载体的儒家思想早在其生命中根深蒂固,佛教思想只不过是重新审视此生命之根的一个视角而已。
我们可以通过两组追问来逼出其相同之点。……兼笃信正法,尤长释典,制《涅槃》《大品》《净名》《三慧》诸经义记,复数百卷。
这其实也是前述姚际恒所面临的问题,他说好禅学者,必尚《中庸》,但好禅学者何以只尚《中庸》,《中庸》何以会进入好禅学者之法眼呢?这是《中庸》升经的一个知识考古学问题。在儒者内部,这套学问开端于中唐的李翱与北宋的周敦颐,中经张载、二程、杨时、罗从彦、李侗等理学家,最终大成于朱熹。中唐古文运动的先驱人物梁肃在《止观统例议》一文中两引《中庸》(60)。齐东昏侯永元二年(500),萧衍起兵叛齐,兵围建康,陶弘景曾遣弟子假道奉表,表示拥戴。
月中常有数信,时人谓为‘山中宰相,陶弘景则以炼制丹药作为回报(37)。这一说法对考察《中庸》独立成经的过程,确有发覆之功。
(63)欧阳詹:《欧阳行周文集》卷八《与王式书》,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078册,第245页。因此我假定《中庸》在北宋是从释家回流而重入儒门的。
《中庸讲疏》即使是其中后期著作,那么这也只能说明梁武帝以佛教思想来反观《中庸》,而《中庸》本身则早已在其生命中渗透流淌。《中庸》在刘向《别录》中属于通论,更具有思想性和议论性,属于原理体裁的书。